本帖最后由 戏剧人生 于 2026-7-25 20:19 编辑
“你今晚咋这么大的劲啊......哎哟…...跟个配种的公牛似的......哎哟......“妇人眯着眼享受地呻吟声、伴着疑问…… 男人却不回答,如同憋了一辈子的力量,专心地尽情释放发泄燃烧…… 事件发生在关中东部渭河岸边的一个村庄。
大约是1967年的夏夜,闷热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,连风都透不进村里。村头那座简陋的篮球场上,围着村里下工回来乘凉的人们,看着这些年轻人一起玩篮球。
其中有两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正挥汗如雨。一个是李二,一个是李狗。两人光着膀子,肌肉在昏黄的月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。他们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,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俊朗,也是出了名的铁哥们。
生产队刚放工,两人便和村上几个年轻人凑在球场上打篮球娱乐消磨精力。李狗媳妇肚子已经鼓得老高,少说也有八九个月了,眼看就要临盆,快当上第三个孩子父亲的人了。李二已是有一个女儿的爸爸了,他看着李狗,眼里满是羡慕、又有替兄弟高兴的喜色。
然而,一场球打下来,李狗的心里却莫名生出了一股燥热。那股憋了几个月的欲火像荒原上的野火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大伙玩的正兴起,他却不知怎么的,鬼使神差地离开了球场,摸黑走向了李二的家。
李二家的木门虚掩着。李狗像个幽灵般悄悄溜进院子,推开房门。屋里漆黑一片,他凭着记忆摸到灯头,熟练地将灯泡拧了下来放在远处的桌子上。以防完事妇人拉灯绳,光亮惊醒了这沉睡的村庄,也怕自己干下这不可告人的罪恶被人认出了自己。
他摸到了床前。因劳作了一天李二的媳妇洗了,便正睡得迷迷糊糊,听到动静,只当是丈夫打完球回来了。她稀里糊涂地享受着人生的云雨之交,甚至变换着各种姿态,感受着不同往常的快感还幸福,让她舒服到醉生梦死般之极致,她闭着双眼呻吟的轻声嘟囔:“你这劲头今晚咋这么大,和一头配种的公牛一样,有使不完的劲……哎哟......我都有些……哎呀……受不住了...…你也太猛了……”
“ 完事赶紧洗了睡,明天还要上工呢。”李二媳妇有气无力地,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,乏困地侧身睡去。
李狗没敢出声,生怕一开口就露了馅。他完事后便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,将门重新掩好,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。
没过多久,李二满头大汗地回到了家。他满心欢喜,迫不及待地扑向床榻便去和妻子亲热。媳妇刚有睡意,却见丈夫又扑上来要行夫妻之事,十分诧异地喘着气说:“你这人,刚才才做完就去洗了下身子,又翘得硬梆梆滴,跟个配种的猪公子似的,今晚咋这么大的劲头,吃了什么药了似的?”。
李二一下愣住了:“刚才?……我……刚打完球才回来,连汗都没擦,你咋说我刚才干过你一次了?莫名其妙……”他嘟囔着心头却猛地一跳,伸手去拉灯绳——“啪嗒”一声,灯没亮。他慌忙摸出火柴点亮油灯,借着微弱的火苗一看,灯头空空如也,灯泡被拧下来放在远处的桌子上。老婆也愣了……
那一瞬间,李二如坠冰窟,他瞬间明白了是谁干的。
事情很快败露,李狗被重判了十五年徒刑。而李二,虽然没说什么,但那份被至交好友背叛的屈辱,像一根淬了毒的刺,死死扎进了他的心里。他觉得自己戴了一顶洗不掉的绿帽子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1968年,全国狂热的浪潮席卷了村庄。李二将满腔的愤懑与不平,全都倾注到了那场席卷全国的武斗中。他漫无目地加入了“红联”、“工联”大武斗之中,在枪林弹雨中红着眼拼命。他不在乎生死,或许,他早就想找个出口,把这口憋在胸口的恶气发泄出去。
在一次的激烈交火中,李二中枪倒下了。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,也带走了他所有的痛苦与不甘。他走得很早,留下苦难的妻子和一个三岁的女儿。
而高墙之内的李狗,却在漫长的铁窗生涯中,被无尽的悔恨日夜啃噬。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毁了怎样的一段情谊。为了赎罪,他在狱中拼命劳动,积极改造,终于赢得了减刑的机会。他还苦学了一门手艺,因为技术精湛,刑满直接被监狱工厂留用。他沉默寡言,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机器与图纸上。他的三个儿子在遭人白眼中被老婆辛苦地拉扯长大。李狗也从满头黑发变得白发苍苍,直到六十多岁才正式退休。
岁月流转,李狗活到了八十多岁的高龄。在生命的最后几年,曾经朝气活泼开朗的他,如今沉默寡言常常坐在院子里,望着村头那座早已废弃的篮球场发呆。他这一生,觉得活得比谁都长,心里也比谁都痛苦。他虽拥有三个儿子,却因一时淫欲昏了头,永远失去了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;他保全了性命,却把灵魂永远留在了那个没有灯泡的黑夜里。
而李二,那个满腔怒火的汉子,早早地化作了黄土,只留下一个孤苦的妻子和可怜的女儿,在岁月的风雨中飘摇,虽然随着岁月年轮的更替,日子慢慢地一天比一天好,但那苦楚的往事却不能从心底抹去。
人生,有时候就是这样奇妙,又这样残酷。一念之差,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结局。一个在烈火中燃尽,一个在悔恨中熬干。谁又能说,这漫长的余生,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刑罚呢?
野墨散人/2026.07.23日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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