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赤水求实 于 2026-11-8 09:14 编辑
第三十一回 辽沈沦亡惊禹甸 边城呐喊救危亡
诗曰： 一夜惊雷动九垓，倭氛卷地犯辽东。 黑水白山悲故土，黔山蜀水起悲风。 边城学子擎旗出，闹市书生振臂呼。 莫道僻乡无壮士，誓将热血卫神龙。 话说那赤合特支的同志们，既借着那赤水河这条川黔边界的秘密生命线，把那革命的星火，藏在了那丹崖深处、那群山之间，静静地等着那春雷、那春雨。 却不曾想，那春雷，没有先在那川黔边地响起来，却先在那万里之外的关外沉沉地炸响了。 这一回，便单表那“九一八”的惊雷，如何从那东北的柳条湖，震动了这黔北的边城；又单表那赤合特支，如何组织那赤水城里的青年，走上那街头，开展那抗日救亡的宣传，用那街头讲演、那张贴标语，唤醒那边城的民众。 话说那是民国二十年，西历一九三一年，九月十八日的夜里。 那东三省的沈阳城，那日本关东军，借口那南满铁路被炸，向那北大营、那沈阳城，发动了那蓄谋已久的进攻。那东北军，奉了那“不抵抗”的命令，一枪未放，一城未守，便把那沈阳、那长春、那吉林、那黑龙江，一座一座的大城，都丢给了那日本侵略者。 那“九一八”的枪声、那东北沦陷的消息，便像那一阵一阵的惊雷，从那关外，越过那长城、那黄河、那长江，向那神州大地，滚滚地传了开来。 那赤水城，虽是那黔北边地的一个山城，离那东北，隔着那千山万水；可那报纸、那来往的客商、那过往的船工，还是把那东北沦陷的噩耗，一点一点地带进了这山里来。 起先，是那城里那“观澜茶社”里，有些个那常看报的先生皱着眉头，念那报纸上的消息：那沈阳丢了，那长春丢了，那吉林也丢了…… 那几个先生念着念着，便叹起那气来，道：“这国家，是要亡了么？那东三省，那是咱中国的土地，怎么一夜之间便都丢了？” 后来，那消息越传越广。 那赶场的人，从那县城里回来，便把那消息，带进了那乡坝头、那山旮旯里。 那挑水的、那打柴的、那赶牛的老汉，也都听得那“东北”“东三省”丢了的话头。 虽那许多人，还不晓得那“东北”在哪个方向、那“东三省”是些什么地方，可那“国家要亡了”“日本鬼子打进来了”的话，却像那一阵阴风，吹得那整个赤水城，都人心惶惶、骚动起来。 却说那“九一八”的消息，传到那赤水城时，那赤合特支的同志们，正都散在那丹崖密林、那河湾渡口之间静静地蛰伏着、藏着那火种。 这一日，那梁业广趁着那赶场的日子混在那人流里，出了一趟城到那河湾深处，与那几位本土党员秘密地接头。 那王荫南，一脸那悲愤，道：“梁书记，你可听说了那‘九一八’的事？那东三省一夜之间，便都叫那日本鬼子，占了去！那东北军竟一枪未放便把那沈阳、那长春，都丢给了那日本人！” 那罗奕云，也道：“是啊，梁书记。咱那国家都要亡了！那日本人占了东三省，迟早还要打进那关内来！咱这赤水河畔，迟早也要不得安生！” 那梁业广听了这话，那脸上的神色，也渐渐地凝重了起来。 他道：“同志们，这‘九一八’的事，我这几日也听说了。那东北沦陷，实是咱国家，一场那空前的大难。可咱也莫要只在那悲愤里打转。咱要想想——咱这革命的人，在这国家危亡的时刻，该当做些什么。” 那王荫南道：“梁书记，你说，咱该怎么办？咱这些散在丹崖密林、河湾渡口里的火种，这时候还藏着、躲着么？” 那梁业广道：“荫南，你这话，问到那点子上了。咱这革命，本就不是那只为那穷人争一口饭、为那佃农减一斗租的事。如今，国家都要亡了，咱那革命的旗帜，更要扛起来——咱要借着这‘九一八’的国难，把咱那赤水城里的青年，都唤醒起来；把那抗日救亡的声浪，传遍那赤水河两岸！” 那几位本土党员，听了这话，那心里的悲愤，便都化作了那一股那要起来干一场的热劲。 却说那梁业广，既打定了借着“九一八”国难，唤醒边城民众的主意，便与那几位本土党员，在那丹崖密林的石洞里细细地谋划起来。 那梁业广道：“同志们，咱这一回，要借着那国难，把那赤水城里的青年都组织起来，上那街去开展那抗日救亡的宣传。咱要叫那满城的老百姓，都晓得那东北沦陷的真相、那国家危亡的危急，都要起来，喊那抗日、救亡的口号！” 那王荫南道：“梁书记，那宣传怎么搞？咱这些人总不能就那样，赤手空拳地上那街去吧？” 那梁业广道：“自然不能那样蛮干。咱要分作那几路：一路去那街头作那讲演，把那东北沦陷的情形、那抗日的道理，讲给那赶场的百姓听；一路连夜写那标语、印那传单，趁着那夜深，贴在那城里的街巷、那渡口、那茶社、那戏台前；还有一路去那学堂、那兵工厂，把那学生、那工人，都发动起来一起上那街喊那口号。” 那罗奕云道：“梁书记，那写标语、印传单，可须得有那笔墨、那纸、那油印的家什。咱上哪儿，寻那些个东西去？” 那梁业广道：“这个你们不必愁。那‘之江书店’里，本就有那许多那笔墨纸砚、那刻字、那油印的家什。咱晚上，便在那书店的后屋里，悄悄地写那标语、印那传单。只是——那些个东西，都要那小心谨慎，莫要叫那团防局、那邱局长嗅了去。咱这一回虽是借着那国难，作那明面的宣传，可咱那暗处的身份、那火种的所在，却还要藏得严严实实。” 却说那梁业广，既定下了那分路宣传的计策，那一连几夜，那“之江书店”的后屋里，便都亮起那昏黄的桐油灯来。 那梁业广，坐在那灯下，铺开那纸张，提起那毛笔，蘸着那浓墨，一笔一笔地写着那标语、那传单。 他写着“还我河山”四个字，那笔尖落在纸上，那墨迹便像那点点泪痕浸透那纸背；他写着“誓雪国耻”四个字，那手腕便微微地发着颤，仿佛那东三省的惨痛都压在那沉重的笔端上。 他一边写一边低声，道：“还我河山……誓雪国耻……救亡图存……打倒日本帝国主义……” 那王荫南、那罗奕云，还有那几位本土党员，也都坐在那灯下，有的帮着磨那墨、裁那纸；有的学着那梁业广的样，也提起那笔一笔一笔地写着那标语、那传单。 那黄星元，也趁着那夜色，悄悄地来到了那书店的后屋。 她虽还是一个那少女，可自打听了那“九一八”的消息，便也像那满城的青年一般，心里憋着一股那悲愤的火。 她坐在那灯下，学着那梁业广的样，也在那纸上，一笔一笔地写着那“东北沦陷”“还我河山”的字样。 那梁业广，见了她便道：“星元，你一个小女子，深更半夜的，也来帮着写这标语么？” 那黄星元道：“梁先生，那东北都丢了，咱这国家都要亡了。我虽是一个女子可也晓得那国难当头，人人都该出那一份力。我写不得那大字，可能帮着抄那传单、裁那纸，便也要出一份力。” 那梁业广听了这话，那心里便愈发地敬重了这少女几分。 他道：“星元，你这话说得好。那国难当头，不论那男女、那老幼，都该起来，喊那救亡的口号。你便帮着抄那传单罢。” 却说那一连几夜，那“之江书店”后屋里的桐油灯，都没有熄过。 那一卷一卷那写好的标语、那一叠一叠那印好的传单，便都渐渐地堆满了那屋角。 那梁业广，把那标语、那传单，都分了工：那一部分，留作那赶场之日，到那街头去散发、张贴；那一部分，便趁着那夜深，贴到那城里那显眼的地方去。 这夜，那更深人静时分，那梁业广，便带了那王荫南、那罗奕云，还有那几位青年，把那标语、那传单，藏在那一只竹篓里，趁着那黑悄悄地出了那书店。 他们先到了那城东的街口。那街口那堵石灰墙上，那梁业广便取出一张那“还我河山”的标语，蘸着那浆糊，贴了上去。 那王荫南，便在那墙根，放起了那哨，望着那街的两头，防着那团练、那更夫撞了来。 贴完那城东的街口，他们又趁着那黑，走过了那几条街巷，把那“誓雪国耻”“救亡图存”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”的标语、那传单一张一张地，贴到了那城里的戏台前、那茶社的柱上、那渡口的石阶边、那学堂的门口。 那黄星元，也跟在那一行人里。 她捧着一叠那传单，趁着那黑一张一张地，那沿街那店铺的门缝里、那赶场的百姓那拴马的桩上。 这一夜，那赤水城的街巷，便在那一阵那无声的呐喊里，渐渐地醒了过来。 待到那第二日天亮，那城里的百姓，一开那门、一上那街，便都看见了那满街的标语、那传单，都晓得了那“东北沦陷”“国家危亡”的消息。 却说那第二日，那赤水城里，便像那烧开了的水一般，那满街的标语、那传单，把那“九一八”的噩耗、那国家危亡的危急，都传遍了那大街小巷。 那赶场的百姓，围在那城东街口的石灰墙下，望着那“还我河山”四个大字，有的便问：“这‘还我河山’，是啥子意思？那河山被谁夺了去么？” 便有那识字的先生，站在那人群里高声地，讲道：“诸位乡亲！那‘九一八’夜里，那日本鬼子，占了咱那东三省！那沈阳、那长春、那吉林，一夜间都丢了！那咱中国的土地，都叫那日本人占了去！这‘还我河山’，就是要咱，把那失去的河山夺回来！” 那百姓，听了这话，那人群里便起了一阵那骚动。 有的便问：“那东三省离咱这赤水，十万八千里，跟咱有啥子干系？” 那先生道：“乡亲，你这话，就错了！那东三省，是咱中国的土地；那日本人，今儿占了东三省，明儿就要打进那关内来！咱这赤水虽是僻乡，可那国家亡了，咱这穷乡僻壤，还能有个好吗？那国难当头，人人都该起来，喊那抗日的口号！” 那百姓听了这话，虽那许多人，还把那“抗日”“救亡”的道理，听得一知半解，可那“国家要亡了”“日本人打进来了”的话，却像那一把火，把那满城百姓那心里的悲愤都点了起来。 却说那梁业广，见那满街的标语、那传单，已经把那“九一八”的消息，传遍了那赤水城，便又寻思着要把那宣传，再掀高一浪——他要组织那城里的青年，上那街去作那街头讲演。 却说那梁业广，既寻思着要把那宣传，掀高那一浪，便趁着那一日赶场，把那城里的青年学生、那兵工厂的工人、那流波社的进步青年，都组织了起来，聚在那城中心的“观澜茶社”前的那一片空场上。 那空场边，有一株那大黄葛树。 那树下，搭着一个那卖凉粉、卖豆花的小摊。 那梁业广，便让那几位青年，在那黄葛树下，摆开那几张长凳、那两张木桌，算是搭起了一个那临时的讲台。 那王荫南，便在那人群里高声地，、喊道：“诸位乡亲、诸位同胞！请静一静！今日，咱几位青年，要借这地方，跟大家，讲一讲那国家的大事！” 那赶场的百姓，本来就都围着那满街的标语、那传单，正议论那“九一八”、那“东北沦陷”的事。 如今，见那黄葛树下，摆开了那讲台，便都围拢了过来，把那空场围得那水泄不通。 那梁业广见那人群围得差不多了，便走上那讲台清了清嗓子，高声地讲道： “诸位父老、诸位乡亲！我是一个那赤水河畔的教书先生。今日我不讲那四书五经，我要讲一讲咱这国家眼下的那大难！” “诸位都看见了，这满街的标语、这传单，写的都是那‘还我河山’‘誓雪国耻’。可这话，是从哪里来的？是那一夜之间，那日本鬼子，占了咱那东三省！那沈阳、那长春、那吉林、那黑龙江，那千千万万的同胞，一夜之间都做了那亡国奴！” “有人要问：那东三省，离咱这赤水河，隔着那万水千山，跟咱有啥子干系？乡亲们，你听我说——那国家是一个整体；那东三省是咱中国的土地。那日本鬼子，今儿占了东三省，明儿就要打进那山海关，占了咱那华北；后儿就要打进那四川、那贵州，占了咱这赤水河！ “咱这赤水河畔的人，世世代代靠那一条河讨那生活。可要是那国家亡了，咱这赤水河还能有那一日的安宁么？咱这背盐的、这打渔的、这种田的，还能有那一碗安稳的饭吃么？” 那梁业广讲到这里，那声音便微微地哽住了。 那人群里也起了一阵那骚动，许多百姓都红了那眼眶。 却说那梁业广，站在那黄葛树下的讲台上，讲到那“国家亡了，咱这赤水河，还能有那一日的安宁么”，那满场的百姓，都红了那眼眶、攥紧了那拳头。 那梁业广又接着讲道： “诸位父老！那东三省的同胞，正在那日本鬼子的铁蹄下，受苦受难！那沈阳城，血染那街头；那嫩江畔火起那村庄！咱这赤水河畔的人，虽隔着那万水千山，可咱那心跟那东三省的同胞，是连在一起的！” “那国家的存亡，不是那皇帝老子、那大官老爷的事，是咱每一个中国人，每一个种田的、打渔的、背盐的、打铁的都躲不开的事！咱不能坐在那家里，眼睁睁地看着那国家一步一步地亡了去！ “咱要起来！咱要喊那抗日的口号！咱要叫那日本鬼子，晓得咱中国人不是那好欺负的！咱要叫那官府、那政府，晓得咱老百姓是要那抗日、要那救亡的！” 那梁业广讲到这里，那声音便像那赤水河的涛声一般沉沉地响彻了那空场。 那人群里，那王荫南第一个便高举着那拳头，喊道：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！” 那罗奕云，也跟着，喊道：“还我河山！” 那黄星元，也挤在那人群里用那清脆的嗓音，喊道：“誓雪国耻！” 那许多青年、那许多学生、那许多工人，便都跟着一声一声地喊了起来。 那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！”“还我河山！”“誓雪国耻！”“救亡图存！”的口号声，便像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潮水，在那赤水城的空场上沉沉地回荡着。 那赶场的百姓，虽那许多人，还喊不全那些个口号，可也被那满场的悲愤、那满场的呐喊，感染了。 有的便也跟着，举起那拳头跟着喊那“抗日”“救亡”；有的便抹着那眼泪，道：“这国家，是要亡了么？那咱可怎么办哟！” 那梁业广，见那满场的青年、那满场的百姓，都被那“九一八”的国难、那抗日的呐喊，唤醒了那心里便涌上一阵那滚烫的力量。 他想着：这国难，虽是那空前的大难；可这一场大难，也把咱这赤水河畔沉睡的民众唤醒了。咱这抗日救亡的火种，也要借着这场国难，在那边城烧起来了。 却说那“观澜茶社”前的一场讲演，便像那投入那赤水河的一颗石子，激起的那层层涟漪，便在那赤水城里，一圈一圈地荡了开来。 那赶场的百姓，从那空场上散了，还都红着那眼眶、攥着那拳头一路走一路还念叨着：“国家要亡了……那日本鬼子，打进来了……咱得，起来，喊那抗日……” 那许多青年学生、那兵工厂的工人，也都像那被那火种点燃了一般，趁着那赶场的热闹，三五成群地散在那城里的街巷、那渡口、那茶社里见人便讲那“九一八”、那东北沦陷的情形，讲那抗日的道理。 那黄星元，也捧着一叠那传单站在那街口，见那赶场的百姓走过，便一张一张地递过去，道：“大叔，看看这传单！那东三省，都叫那日本鬼子占了！咱中国要亡了！咱得起来喊那抗日！” 那赶场的百姓，见这一个小女子，也这般地关心那国家的事，便都接过了那传单，有的便皱着眉头，看那传单上的字；有的便叹气道：“唉，这国家，咋就弄成这样了？” 却说这抗日救亡的声浪，既在那赤水城里烧了起来，那城里的团防局、那邱局长，便也渐渐地坐不住了。 那邱局长，把那一张那“誓雪国耻”的标语，从那街口的墙上揭了下来，看着那上面那字，那三角眼便眯了起来。 他道：“这标语、这传单是哪个写的？这‘九一八’‘抗日’的话，又是哪个在满城鼓噪？” 那手下人道：“局座，听说是那城里的一帮青年学生、那兵工厂的工人，还有那个姓梁的书生，在那‘观澜茶社’前搭了个台子，讲那‘东北沦陷’‘抗日救亡’的话。” 那邱局长道：“那姓梁的书生？又是他！这厮前些时候办那夜校、开那书店，搅那兵工厂的罢工；如今又借着那‘九一八’，满城地鼓噪那抗日。这厮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 那手下人道：“局座，那姓梁的，如今讲的可是那抗日的道理，是那为国为民的。咱若拦他怕惹那众怒；若不管他，又怕他借着那抗日的旗号，暗地里弄那‘赤化’的勾当。” 那邱局长听了这话，那眉头便紧紧地锁了起来。 他想着：这姓梁的，借着那国难鼓噪那抗日，倒是个那棘手的事。我若拦他便犯了那众怒；我若不拦他，又怕他把那‘赤化’的种子，借着那抗日的旗号撒了满城。 却说那邱局长，虽对那姓梁的、那一班青年，借着那“九一八”鼓噪那抗日，心里，十分地，不自在；可那“抗日”“救亡”的道理，到底，是那天下人都认的道理。 他一时竟也寻不出那由头，去拦那青年、去拿那姓梁的。 他只得把那几名团丁，暗暗地派到那“观澜茶社”前、那街头巷尾，去盯那青年的动静，探那姓梁的，除了那抗日还有没有宣传那“赤化”的勾当。 却说那赤水城里的抗日救亡的声浪，却没有因那团防局的盯梢便停了。 那梁业广，又带着那一班青年趁着那几日的赶场，在那城里、那城郊，又作了那几场讲演、又张贴了许多那标语、那传单。 那“九一八”的国难、那东北沦陷的悲痛、那抗日的呐喊，便像那一把火把那赤水河畔沉睡的边城民众，都唤醒了。 那挑水的、那打柴的、那种田的、那背盐的、那打铁的，也都渐渐地晓得了那“国家要亡了”“日本人打进来了”的话；也渐渐地懂得了那“抗日”“救亡”，是那每一个中国人都躲不开的事。 那许多青年，也像那黄星元一般，从那讲台下、从那传单前，走到了那讲台上、那标语前，跟着那梁业广、那王荫南，一起喊那抗日救亡的口号。 那梁业广，见那边城的青年、那民众，都被这“九一八”的国难唤醒了，那心里便涌上一阵那滚烫的力量。 他想着：这“九一八”的惊雷，虽是从那万里之外的关外传了来；可它到底，也把咱这黔北边城震醒了。咱这赤水河畔的涛声，自今而后便要连着那国难的悲声、那抗日的呐喊，一起响下去了。 这一夜，他立在那“之江书店”的楼上，望着那城里那一片在夜色中依然亮着的灯火，望着那更远处，那黑沉沉的丹崖、那奔腾的赤水河，心里那一杆革命的旗帜、那一面抗日的旌旗，便愈发地鲜明、坚定了。 他低声自语道：“东北沦陷，国难临头。可这国难，也唤醒了咱这赤水河畔的民众。咱这抗日救亡的呐喊，就要从那赤水城，喊到那赤水河两岸的每一个乡坝、每一个山旮旯里去！” 却说那抗日救亡的声浪，既在那赤水城里掀了起来，那消息便又借着那赶场、那背盐、那走亲的由头渐渐地传到了那赤水河两岸的乡坝头、那山旮旯里。 那赶场回来的乡民，便都把那“九一八”“东北沦陷”“抗日救亡”的话，带回了那乡里去。 那乡里的私塾先生、那读过几年书的后生，便也都学着那城里的样，在那种田人歇脚的田埂上、在那赶牛的树下，把那抗日的道理，讲给那乡民听。 那兵工厂里的工人，更是像那被点燃了一般。 那王荫南，便趁着那歇工的间隙、那放工的时辰，把那“九一八”的情形、那抗日的道理，一句一句地讲给那工友听。 那些个打铁的、造枪的工人，本就是那一肚子的火，如今听了那“日本鬼子占了东三省”的话，便都攥紧了那拳头，道：“咱这赤水河畔的汉子，也不是那好欺负的！那日本人，真要打进来，咱就跟他们，拼了！” 那梁业广见那抗日救亡的声浪，从那赤水城传到了那乡坝、那兵工厂，传到了那赤水河两岸，那心里便愈发地安定了。 他想着：这“九一八”的国难，把咱这边城唤醒了；咱这抗日救亡的呐喊，便要借着这场国难，把咱这赤水河畔的火种，烧得更旺。那丹崖深处藏下的薪火，总有一天，要借着这抗日的东风，燃成那燎原的大火。 却说这一场“九一八”的国难，便像那一阵惊雷，把那黔北边城赤水的民众，都震醒了。 那满街的标语、那传单，那 “观澜茶社”前的讲演、那满城的呐喊，便都成了那边城，第一声那响亮的救亡号角。 那梁业广立在那一株大黄葛树下，望着那散去的赶场人群，望着那人群里，那些个红着眼眶、攥着拳头的百姓，望着那些个像那黄星元一般，从那讲台下走到讲台前的青年，心里那一杆革命的旗帜，便愈发地鲜明、坚定了。 他想着：这“九一八”的惊雷，虽是从那关外，远远地炸响；可它到底，把咱这黔北边城、这赤水河畔的民众唤醒了。咱这抗日救亡的呐喊，自今而后，便要像那赤水河的涛声一般，在那边城、在那黔北的山野之间，长长久久地响下去了。 却说那梁业广，既见那边城的民众，都被这“九一八”的国难唤醒了，便又趁着那夜色，把那几位本土党员，聚到了一处，商议着，如何趁着这抗日的东风，把那一杆革命的旗帜，在那赤水河畔，烧得更旺。 这正是： 辽海烽烟撼八荒，边城振袂起匡攘。 丹崖激浪吞寒日，赤帜呼风照野塘。 一纸檄文昭国耻，千声壮语破穹苍。 河涛不息存孤愤，待挽长戈复故疆。 毕竟那“九一八”的惊雷，既从那关外，震动了这黔北边城；那赤合特支，又既组织那青年，走上那街头，开展那抗日救亡的宣传，用那街头讲演、那张贴标语，唤醒了那边城的民众。那满城的呐喊、那满街的标语，又将把那边城的民众，引向何方？那抗日救亡的火种，又将如何，在那赤水河畔，越烧越旺？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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