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

孤树

1

所有的双手
贴紧着秋天表面
一根根抽长
一团团铺展

繁茂千万里
也无新的萌芽
叶子最大程度展开
变薄，开始发黄

无新的生根
掌中即使广阔
免不了深邃

秋风萧瑟
手指头猛然夹紧
缝中尽是些枯叶、残枝
心中悲凉，若有所失

2

所有的双脚
高大挺拔越过了地平线上
早已叶子掉光

光秃秃，乱糟糟
越是奇形怪状
似乎只是蹦蹦跳跳

强劲顶着霜雪
继续蔓延
规模亿万亩
依然冬天的边沿

无青绿色的半点长进
脚下只有
悠远漫长羊肠小道

一条条婉转
一道道悠扬
传回已不知何时
却还是哪里
哪一堵高墙的一声声回响

3

胸膛极其广阔
号称辽远
似乎四周围、四面八方
每时每刻都在触及、碰撞

搅动着天上
乱糟糟
又是下雨
又是下雪

雨雪交加
忍不住狂风怒吼
一颗心也还孤独

忍受着洪水、冰流
越痛苦，更坚强
越迷茫，更慌乱

明摆着春天遥遥无期
进不进冬天
只是立场问题、态度问题

似乎秋冬的交界
不知疲倦
两边延伸，无有尽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