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水石鱼（外二首）

王瑞秋

吐水石鱼（外二首）
     王瑞秋（山西）

翩翩起舞的鱼
弯曲着身躯
在石刻的莲花盘上
演义成石刻雕塑
嘴里喷吐泉水
眼睛望着蓝蓝的天空
像是寻找迷途的大海或水域
锈迹斑斑的鱼鳞
闪烁着雾气

散落的水花，有太多的无奈
从高处跌落到低处
一种落差感，品味着孤独
藏在内心的海腥味，苦涩
冲刷着被城市污染的尘埃
梦幻无垠的海浪
抑或深山的绝壁悬崖
游人的目光，赞美的语句
应该喂肥养大这条石鱼

●蜗牛对视

一连几天的秋雨，下着
土壤颗粒中每一个毛细孔
都充满了晶莹的水分子
动听的雨声，淹没了鸟语虫鸣
草丛中落魄的热度
温暖着一个又一个出逃的阴影

偶尔，有一只鸟落在树上
抖落身上的雨水，又起飞
叶子模仿鸟的动作
不停地抖落虚拟的湿度
树干幻想纷飞，饮尽悠远
用力打开褶皱的胸襟

两个蜗牛，一大一小像母子
驮着陡峭，光滑，险峻，粉身碎骨
在玻璃窗上，挑战这些词汇
摆动的触角，像盲人的拐杖
借助隐喻，试探生命的诚意
隔着窗，我和蜗牛对视

●虚拟

水面上苍凉的风
在微微的呼吸
没有潮起潮落的浪涛
拍打着海岸
舰船穿梭的景观也不知去向
小木舟消失在亘古的沙滩
灯塔已经熄灭
一眼望不到边水
被七彩的色调涂抹
星光，月光，日光
在沉默的涛声中
交替着打磨坚硬的名词
死海，已经死去

细微的水波仍在荡漾
抱团，不停地向岸边奔跑
紧紧抱着一块岩石，说话
鱼在水中游来游去
嘴中含着鱼化石的版块
泄露先祖的秘密
南来北往的水鸟，累了
盘旋在小小的浪头，歇息
观光的游人，一波接着一波
死海，没有死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