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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小说《赤水河的涛声》之 第二十六回 赤合特支横空出 黔省跨县建红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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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赤水求实 于 2026-11-6 21:36 编辑

第二十六回 赤合特支横空出 黔省跨县建红根


        诗曰:
边徼云深赤水深,二年蛰伏苦沉吟。
夜灯渐亮工农眼,星火初成党国心。
两省交关分界岭,一旗明灭照丹林。
横空特支燃薪处,万里山河待曙临。
         话说那梁业广,自奉命回那川黔交界的九支、赤水一带潜伏,便在那乡野之间,办那夜学;又在那赤水文庙,办起那平民夜校;开了那“之江书店”,把那进步的书刊,一卷一卷地传进那川黔边地的乡野。
         他教那识字、讲那道理,把那许多受苦的农人、那背盐的纤夫、那码头的帮工、那兵工厂的工人,都渐渐地,拢到了那革命的旗帜下来。
         那赤水兵工厂的罢工,又打响了那赤水工人运动的第一仗,叫那川黔边地的受苦人,都看见了一线那争活路的亮光。
         可那灯,虽一盏一盏地点起来了;那火,虽一点一点地烧起来了;却到底还缺一样最要紧的东西——一个那把星星之火,拢到一处、燃成那燎原之势的、正式的党组织。
         这一回,便单表那中共赤合特支,如何在那1929年12月,横空出世,成为那贵州第一个跨省县级党组织,把那川黔边区的革命据点正式扎定下来。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兵工厂的罢工胜利之后,那梁业广,便又寻了个机会,把那王荫南,悄悄地约到那文庙的夜校里来,细细地谈了一夜。
         梁业广道:“荫南,你自经了这一场罢工,可有什么心得?”
         那王荫南道:“梁先生,我这几日,心里总觉得像是有一团火在烧。咱这些做工的人,只要抱成团,那东家、那厂方、那官府,也是会怕咱的。我想着往后的日子,咱不能再那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。”
         梁业广听了,点了点头,道:“荫南,你这话说得在理。可你须得明白——咱受苦人,要过那好日子,单靠那一场两场的罢工、单靠那一次两次的抱团,是远远不够的。咱得有一杆旗,把咱这些受苦人,都拢到那旗下来;咱得有一个家,把咱这川黔边地的革命火种,都拢到一处,好好地,烧起来。”
         那王荫南道:“梁先生,你说的一杆旗、一个家,是个啥?”
         梁业广道:“荫南,你且听我说。咱这川黔边地,受苦人这样多、革命的种子这样多,可到底还是那一盘散沙。要叫这散沙,凝成那铁板便得有一杆旗,把咱这些人都拢到一处。那一杆旗,便是那共产党的旗;那一个家,便是那党的组织。咱这些信那道理、愿为那受苦人拼那一腔热血的人,入了那党、进了那家,便是那革命的火种里,最要紧的那一把。”
         那王荫南听了,那心,便扑通扑通地,跳起来。他道:“梁先生,你是说,咱也能……入那党?”
         梁业广道:“荫南,我且问你——你可愿,为咱这些受苦人、为咱这国家,把那一条性命、那一腔热血都豁出去?你可愿听那党的号令,在那最苦、最险的地方扎下根来,一辈子做那革命的事?”
         那王荫南道:“梁先生,我愿!我王荫南,虽是个粗人可也有一腔血。只要能叫咱这些受苦人过那好日子,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!”
         梁业广道:“好!荫南,你既有这一腔志气,便是个可堪造就的苗子。你且莫急,咱这党的组织正要一步一步地建起来。你先把咱这话,记在心里;待那组织建成了你便是我第一个要发展的人。”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梁业广,既存了那建立党组织的念头,便愈发地忙了起来。
         他深知,这建立党组织,是那革命最要紧的一步棋。他须得,先把那可靠的、志同道合的人,一个一个地找出来考察明白;再把那革命的理论、那组织纪律,一点一点地教给他们;最后才敢把那一杆红旗正式地树起来。
         那赤水河畔,本就有那许多受了那新学影响、又深谙那民间疾苦的进步青年。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,便借着那文庙的夜校、那“之江书店”把那一个个可靠的青年,都悄悄地拢了来考察着、培养着。
         那其中的一个,便是那早与梁业广接上头的罗奕云。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罗奕云,原也是那赤水县城里,一个读过些新书、受过那新学影响的青年。
         他早年,也曾在那乡间见过那许多民间疾苦;也曾想着要寻一条那救国的路。
         后来,他寻到了那“之江书店”,与那梁业广接上了头便也成了那文庙夜校的常客。
         这一日,梁业广寻到那罗奕云,道:“奕云,你也是那读过许多新书、明白许多道理的人了。我且问你——你可愿,为咱这受苦人,做那一番大事业?”
         那罗奕云道:“梁先生,我自读了那些书心里便常常地想着要为国家、为那受苦人做点事。只是一直寻不着那门路。你说的大事业是什么?”
         梁业广道:“便是那革命。咱这世道太黑暗了;咱这受苦人太苦了。要改变这世道、要救咱这受苦人,便得有那许多志同道合的人,抱成团跟那旧势力拼一场。你若有这志气便随我来做这革命的事。”
         那罗奕云听了,心里也渐渐地热血沸腾起来。
         他道:“梁先生,我愿随你!便是那千难万险,我也要跟着你,做这一番大事业!”
         自此,那罗奕云便也成了那梁业广培养考察的对象。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梁业广把那王荫南、那罗奕云,还有那几位可靠的青年都悄悄地拢了来。
         他白日里,借着那文庙的夜校、那“之江书店”,教他们识字、明理;到了那夜深人静,他又寻那僻静的所在教他们那革命的理论、那党的纪律。
         他教他们,那共产党是咱受苦人的党;那革命的最终目的是要建立一个那没有压迫、没有剥削、人人都能过那好日子的新世界。
        他也教他们那党的纪律是那铁一样的纪律;入了党便要听那党的号令,守那党的秘密,便是掉脑袋,也不能出卖那党、出卖那同志。
         那王荫南、那罗奕云,还有那几位青年,听得一个个都把那眼睛,瞪得大大的把那心也都扑通扑通地跳起来。
         他们觉得:那梁先生讲的,不是那书上的大道理,而是那一条实实在在的、要拿那一腔热血去走的路。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梁业广,既把那王荫南、那罗奕云,还有那几位可靠的青年,都考察、培养得差不多了,便寻思着要向上级党组织,报告这川黔边区的革命情形,请求批准建立那正式的党组织。
         可这川黔边地,地处那两省的交界,山高林密,那联络上级组织,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,便趁着一个机会,渡过那赤水河,到了那四川的合江、那泸州一带,寻那与他相熟的同志,把这一两年在那赤水、九支一带,办夜校、开书店、发动那兵工厂工人罢工的情形,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中共泸县中心县委。
         那同志听了,又惊又喜,道:“业广,你竟在那川黔边地,办下了这许多事!那夜校、那书店、那罢工,都是那实实在在的革命工作。看来,那川黔边地的火种,已经烧起来了!”
         梁业广道:“正是。可那火种,虽烧起来了,到底还缺那一个正式的党组织,把那星星之火拢到一处。我想着,请那上级组织批准咱,在那川黔交界的赤水、合江一带,建立那一个跨省的党组织。这样一来,咱便能依托那两省的边界,更好地开展工作。”
         那同志听了,沉吟半晌,道:“业广,你这主意好。那川黔交界的赤水、合江,正是那两省都不大管得着的地方;在那地方,建立那一个跨省的党组织,既能避开那两省的搜捕,又能把那一水两岸的革命力量,都拢到一处。这可是那一步大棋啊。”
         梁业广道:“正是这个理。那赤水河,把那川黔两省,隔在两岸;可咱的党组织,却要跨那一条河,把那两岸的革命火种,都拢到一面旗下来。”
         那同志道:“业广,你且回去,好生准备。我这就把那川黔边地的革命情形,报告那上级组织;待那上级批准了,咱便择一个吉日,把那党组织,正式地建立起来。”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梁业广,得了那同志的话,便回到那赤水河畔,一面把那建立党组织的消息,悄悄地告知那几位可靠的同志;一面又更加仔细地把那党的工作筹划起来。
        他深知,这建立党组织是那革命的一件大事。他须得把那每一件事,都安排得妥妥帖帖;把那每一个环节,都考虑得周周全全。他不能,有那半点的疏忽——因为,那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叫那刚刚燃起的星火,被那风吹灭了。
         那一月又一月,那梁业广,便在那川黔边地,如那一个潜伏的农夫一般,悄悄地翻着那土、播着那种、浇着那水,等着那革命的种子发芽、长叶。
         那一日,那与他相熟的同志,又渡那赤水河寻了来,道:“业广,那上级组织,已经批准了!准咱在那川黔交界的赤水、合江一带,建立那跨省的党组织!”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听了,那心便轰地一下跳起来。
         他道:“真的?那上级,批准了?”
         那同志道:“批准了!业广,咱这些年的心血,没有白费。那上级组织,见了咱在那川黔边地,办夜校、开书店、发动那工人罢工,办下的这许多实实在在的事,便晓得,这地方,是那革命的一处好据点。这才批准咱,建立那跨省的党组织。你且把那入党的人,都准备好了;咱便择那吉日,把那党组织,正式地,建立起来!”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,得了那上级组织的批准,心里又激动又欢喜。
他回到那文庙,把那消息,告诉了那王荫南、那罗奕云,还有那几位可靠的青年。
那王荫南听了,道:“梁先生,咱这些日子的苦,没有白吃!那党组织,就要建立了!咱这些做工的、读书的,总算要有一个家了!”
         那罗奕云,也道:“正是!梁先生,咱盼这一日,盼了多久了!”
          那梁业广道:“兄弟们,那党组织,就要建立了。可你们须得记住——咱入党,不是为了那名声、那地位,而是为了咱这些受苦人、为了咱这国家。入了党,咱便是那革命的人;咱的性命、咱的热血,都是那党的。你们,可都想明白了?”
         那王荫南、那罗奕云,还有那几位青年,都重重地点了点头,齐声道:“梁先生,我们都想明白了!咱愿入那党,愿为咱受苦人,豁出那一腔热血!”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党组织,既得了那上级的批准,那梁业广,便择定了那1929年12月的一个日子,把那建立党组织的会场,悄悄地布置起来。
         那会场,设在那赤水河畔一处极偏僻的密林深处。那地方,前不挨村、后不挨店,只有那一条羊肠小道,通到那林子里来。
         那密林里,有一间那猎户废弃的茅屋,梁业广便带着那几位同志,把那茅屋打扫干净,又在那屋里的那土墙上,挂起了一面那用红布剪成的旗帜。
         那王荫南,虽是那兵工厂的工人,却也识得几个字。
         他见了那面红旗,心里便涌上一阵说不出的、庄严的激动。
          他道:“梁先生,那一面旗,便是咱党的旗么?”
         梁业广道:“正是。这红旗,便是咱共产党的旗。那旗上的镰刀、那斧头,便是咱做工的、种田的,咱受苦人的标志。咱这党便是咱这些受苦人的党。”
         那王荫南、那罗奕云,还有那几位青年,都望着那一面红旗,心里都涌上一阵那说不出的、庄严的激动。
         待到那1929年12月的那一日,那川黔边地的几位同志,便都趁着那夜色,悄悄地聚到了那密林里的茅屋里来。
         那屋里,点着那几盏油灯,照得那茅屋亮堂堂的。那墙上,那一面红旗,也在这灯光下格外的鲜艳。
         那建立党组织的大会,便在这密林深处、这茅屋里,悄悄地开始了。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,站在那红旗下面,望着那围坐在那屋里的同志们,心里,也涌上一阵说不出的、庄严而激动的波澜。
         他清了清嗓子,道:“同志们!咱在这川黔交界的赤水、合江一带,潜伏、工作了这许多年。咱办那夜校、开那书店、发动那工人罢工,把那一颗一颗受苦人的心都拢了来。如今,承那上级组织的批准,咱的中共赤合特支,便要在今日正式成立了!”
          那屋里,顿时便响起那一阵轻轻的、却又是那热烈的掌声。
          那每一位同志脸上,都泛着那激动的红光。
           那梁业广,又继续说道:“同志们!咱这赤合特支,不是那寻常的党组织。它横跨那赤水、合江两县,把那川黔两省的革命力量,都拢到了一面旗下来。它是咱贵州第一个跨省的县级党组织。这既是那上级组织对咱的信任,更是咱肩上那沉甸甸的责任。”
         他顿了顿,又说道:“往后,咱这赤合特支,便要依托那川黔两省的边界,把那夜校、那书店、那工人运动、那农民运动,都扎扎实实地开展起来。咱要叫那赤水河两岸的受苦人,都渐渐地亮起那眼睛;咱要叫那一杆红旗,在那川黔边地越举越高!”
         那屋里,又响起那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         接下来,便到了那选举那负责人的时候。
         那同志道:“同志们,那赤合特支成立了,便得有一位那领头的人。依我看来,那梁业广同志,自奉那党的命令,回到这川黔边地,潜伏、工作,办夜校、开书店、发动那工人罢工,一件一件都是那实实在在的革命工作。这一位领头的人,非他莫属。咱便推举他,担任那赤合特支的书记,如何?”
         那屋里,众同志都一齐点头,道:“好!咱便推举梁业广同志,担任那书记!”
那梁业广,见那众同志,都推举他,心里又激动又惶恐。
         他道:“同志们,咱这赤合特支,是咱这些受苦人的党。我梁业广,虽愿为咱受苦人,豁出那一腔热血;可这书记的重任,我还怕自己担不起来。”
         那同志道:“业广,你莫要谦让。咱这些同志都信得过你。你便领着头,带着咱把那川黔边地的革命,一步一步地做起来罢!”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,听了这话,便郑重地点了点头,道:“好!同志们,咱便这般说定了!我梁业广,愿领着头带着咱这赤合特支,在那川黔边地,把那革命的星火燃成那燎原的大火!”
         自此,那中共赤合特支,便在那1929年12月,在那赤水河畔的密林深处,正式地成立了。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,便担任了那赤合特支的首任书记。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中共赤合特支,既在那密林深处,正式地成立了,那梁业广便主持着举行了那第一批党员的入党仪式。
         那王荫南、那罗奕云,还有那几位可靠的青年,便在那茅屋里、那红旗前,举起那拳头,庄重地宣誓入党。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,站在那红旗下面,领着那众新党员,一字一句地念那入党誓词。
         当那誓词,念到那“愿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,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”时,那屋里便静得只听得见那几颗扑通扑通的心跳声。
          那王荫南,念着那誓词,心里便涌上一阵那说不出的、庄严而激动的热流。
          他想着:我王荫南,一个做工的人一个粗人,如今,竟也入了这党、成了这革命的人。从今往后,我便要为咱这些受苦人、为咱这国家,把那一条性命都豁出去了!
         那罗奕云,也想着:我读了那许多书,寻了那许多年,如今总算,寻着了一条那实实在在的、要拿那一腔热血去走的路了!
         那入党仪式,便在那茅屋里、那红旗前,庄严地举行完了。
          那王荫南、那罗奕云,还有那几位青年,便都成了那中共赤合特支的正式党员。
          却说那中共赤合特支成立的那一夜,那几位同志从那一间茅屋里走出来,望着那满天的星斗,心里都久久地不能平静。
         那王荫南道:“我王荫南,做梦也想不到,咱这些做工的粗人,有朝一日,也能入那党、成那革命的人。往后,咱便要跟着那梁书记,把那工人运动、那革命的事,一辈子做下去!”
         那罗奕云也道:“正是!咱这些读过书、明些理的人,原先只知道那世道不公,却寻不着那改天换地的路。如今有了咱这赤合特支,咱便有了那主心骨、那领路的人!”
         那几位同志,便都立在那密林的边缘,望着那赤水河畔的万家灯火,心里都涌着那说不尽的、庄严而激动的热流。
         他们晓得,这赤合特支,虽只在那两省的夹缝里、那密林深处,扎下的根;可它却是那贵州第一个跨省的县级党组织,是那川黔边地受苦人的一盏灯、一面旗。从今往后,那一杆红旗便要借着这赤水河的涛声,在那川黔边地越举越高了。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中共赤合特支,既在那川黔边地扎下了根来,便像那一棵大树,渐渐地把那枝叶舒展开来。
          那梁业广,作为那赤合特支的书记,便愈发地忙碌起来。
         他一面,依旧办着那文庙的夜校、开着那“之江书店”,把那革命的道理、那进步的书刊,继续地传进那川黔边地的乡野;一面又筹划着,要把那党的工作,开展到那更广的天地里去——要把那赤水、合江两县的工人、农民、青年,都组织起来,把那革命的力量,一点一点地壮大起来。
         那王荫南,便在那兵工厂里,继续地做着那工人运动;那罗奕云,也便在那乡野之间,做着那农民运动。
他们一人,在那厂里;一人,在那田里;却都像那一棵棵,在那川黔边地的乡土里扎下根来的树,把那革命的枝叶,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。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中共赤合特支,既在那川黔边地,扎下了根来,那梁业广,便又在那赤水、合江两县,寻那可靠的青年,暗暗地发展那革命的力量。
          这一日,他与那罗奕云,商议着,道:“奕云,咱这赤合特支,虽在那赤水、合江一带,扎下了根来;可那革命的道理,还须叫那更多的青年,都明白过来。我寻思着,要在那赤水县城里,办一个那读书会——把那读过些书、又愿求那进步的青年都拢了来,一起读那进步的书刊、谈那革命的道理。”
         那罗奕云道:“办读书会?这主意好。那许多青年,读了那书,心里,便有一团火;可一个人,读那书、想那理,到底还是闷得慌。若咱办一个读书会,把那许多青年都拢到一处,一起读书、一起议论,那革命的道理,便传得更快、更远了。”
         梁业广道:“正是这个理。那读书会,明里是一个读书谈道的所在;暗里,却是咱赤合特支,培养那革命后备力量的一处苗圃。那读书会里的青年,读懂了那书、明白了那理,便渐渐地会成为咱党的人、咱革命的人。”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梁业广、那罗奕云,便在那赤水县城里,悄悄地筹划起那读书会的事来。他们要叫那一杆红旗,不只在那密林深处、那茅屋里,更要在那赤水河畔的场镇里、那青年的心里,越举越高。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赤合特支成立之后,那梁业广,便召集那几位同志,细细地商议那下一步的部署。
         他道:“同志们,咱这赤合特支,既立起来了,便得把那工作,一件一件地落到实处。咱得一面,继续办好那文庙的夜校、那‘之江书店’,把那革命的道理,传得更远;一面,又要沉到那工人、那农民中间去,把那工人运动、那农民运动,扎扎实实地开展起来。”
        那王荫南道:“梁书记,那兵工厂里的工人,经了那一场罢工,心都齐了。咱只要再添一把火,那工人运动便能烧得更旺。”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道:“好。那兵工厂的工人运动,便由你荫南,继续地,抓起来。只是——你须得记住,咱是那党的人,做那党的工作,须得越发地,谨慎、小心。那工人的心拢得越齐,咱越要藏得越深;不能叫那官府、那团防,寻了那破绽去。”
         那罗奕云也道:“梁书记,那乡野的农民,我也能去走动走动。那些佃农、那帮工苦了一辈子,心里也都憋着一股气。只要咱把那道理,讲到他们心坎里,那农民运动,也便能开展起来。”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道:“好。咱便这般,分工下去。荫南,你管那工人的事;奕云,你管那农民的事;咱这赤合特支,便要把那一杆红旗,在那川黔边地越举越高!”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中共赤合特支,既在那川黔边地,扎下了根来,便也依托那赤水河、那两省的边界,把那革命的联络,悄悄地开展起来。
         那赤水河,本是那川黔两省的分界;那河西,是那四川的合江、那九支;那河东,是那贵州的赤水。那赤合特支,便依托这一条河、这两省的边界,把那一水两岸的革命力量,都拢到了一面旗下来。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,常渡那赤水河,往来那合江、那赤水之间,传递那消息、部署那工作。
         那河上的渡船、那河湾的渡口、那丹崖下的密林,便都成了那赤合特支秘密接头、传递消息的所在。
         那许多情报、那许多指令,便都借着那赤水河的涛声,在那川黔边地悄悄地流动着。
         那梁业广,立在那赤水河的渡口,望着那滔滔的江水,心里那一杆革命的旗帜,便愈发地鲜明、坚定了。
         他想着:咱这赤合特支,便像那赤水河一般,虽是一条偏僻的河,可它连着那大江、那大海;咱这跨省的党组织,虽是在那两省的夹缝里扎下的根,可它也终要连着那全国的革命的洪流!
         却说那中共赤合特支的成立,虽只在那赤水河畔的密林深处、那一间茅屋里,举行得那般悄然,可它在那一夜之间,却像那一声春雷,在那川黔边地炸响了。
         那赤水、合江两县的受苦人,虽未必都知晓那“赤合特支”的名号,可他们却都渐渐地觉得——这世道好像要变了。
        那夜校里的灯,越点越多;那书店里的书,越传越广;那工人、那农民,都渐渐地亮起那眼睛、挺起那腰杆来。
        那梁业广,立在那赤水河的渡口,望着那滔滔的江水,望着那河两岸的丹崖、那楠竹、那桫椤,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、庄严而坚定的力量。
         他低声自语道:“咱这赤合特支,是那贵州第一个跨省的县级党组织。它虽只在那两省的夹缝里,扎下的根;可它是咱川黔边地受苦人的一盏灯、一面旗。从今日起,咱这一杆红旗,便要在这赤水河畔,越举越高;咱这革命的星火,便要从这密林深处,一点一点地,燃成那燎原的大火!”
          话音落处,那赤水河的涛声,便又沉沉地响起来,仿佛应和着他那誓言一般。
          这正是:
蛰居边壤几经霜,忽见星芒照大荒。
两省连心开特部,众星聚火映丹乡。
农家夜访传真理,晓渡轻舟递密章。
赤水长流当见证,根连两地势初张。
         毕竟中共赤合特支既在那川黔边地,横空出世,扎下了那革命的根本,成了那贵州第一个跨省的县级党组织;那赤水河畔的星火,又将如何,在那场镇的灯下、那青年的心里,越烧越旺?那读书会里的青年,那闺阁中的少女,又将如何,渐渐地,聚拢到那革命的旗下?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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