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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回 巾帼宣誓加入党 少共书记担重肩
诗曰： 廿载风霜砺此身，云横岭表岁逢春。 誓言一举昭心赤，火炬初擎照路新。 身寄边城藏壮志，肩挑少共系苍民。 巾帼何输男子气，赤河两岸仰斯人。 话说黄星元自从以合江尧坝张湾小学教员的身份为掩护，在田间地头宣传革命道理、发动佃农抗租抗税后，边区的革命火种便如春日野草一般，渐渐蔓延开来。 党组织见黄星元在革命磨砺中，觉悟与才干日益精进，心中盘算着：这丫头的火候到了，该正式吸收入党了。 这一回，便单表1933年年初，黄星元如何在密林茅屋中举起拳头，宣誓加入中国共产党；又如何在同年十月，出任少共合江特支书记，挑起川黔边区青年革命工作的重担。 1933年年初，正是多事之秋。 “九一八”国难仍在东三省蔓延，红军又在湘赣一带、川黔边境艰苦作战。全国许多地方的革命形势虽遭到反动派的残酷镇压，可川黔边区的赤合特支及革命火种，依然在丹崖深处、群山之间顽强燃烧。 黄星元自到张湾小学任教后，便一边教书，一边以教员身份在田间开展革命宣传、组织农运。党组织见她觉悟与才干日渐成熟，便决定让她走上更重要的岗位，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。 这日，梁业广趁着赶场日渡过赤水河，来到合江县尧坝镇，混在人流中走到张湾村外的田埂边，寻找黄星元。 黄星元刚放学，正顺着田埂往回走，见梁业广趁着赶场悄悄找来，便迎上去低声问：“梁先生，您怎么赶场时寻过来了？可是有要紧事？” 梁业广四下扫了一眼，见田埂上没有旁人，便压低声音道：“星元，我今天过河来，是有桩要紧事要和你商议。” 黄星元道：“梁先生您说。” 梁业广道：“星元，你自从加入流波社读书会，又到这尧坝张湾，一晃已是多年。你的觉悟、你的才干，组织上都看在眼里。今天我过河来，就是问你一句——你可愿意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？” 黄星元听了这话，心里像滚水一下子烧开了。 她虽早已在革命磨砺中把自己当作党的人，可如今听到“入党”二字从梁先生口中说出，心里还是止不住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。 她道：“梁先生，我自然愿意！我黄星元自打在流波社读书会里听您讲那些革命道理，便早已把这颗心交给了革命、交给了党！我如今虽是个教书的女子，可愿意把一辈子都献给穷苦人的解放、献给国家民族的前途！” 梁业广听了这话，心中暗暗赞许，道：“星元，你这话讲得好。既然如此，你便随我来。今夜咱们就在丹崖深处的密林茅屋里，为你举行入党宣誓！” 当夜更深人静时，梁业广带着黄星元趁着夜色渡过赤水河，回到赤水县城郊丹崖脚下的一处密林里。 密林深处有一间早年猎人、药农搭的茅屋，藏在楠竹林与桫椤丛深处，外头还有几株大青杠树遮掩，若非本地人根本寻不见。 这便是赤合特支举行秘密集会、入党宣誓的地方。 茅屋里一盏桐油灯正亮着，墙上挂着一块红布，上面画着镰刀锤子的图案——那是党组织连夜绣的党旗。 屋里除了梁业广、黄星元，还有王荫南、罗奕云及几位本土党员，众人围坐在桐油灯下，神情庄重肃穆。 那梁业广站在党旗前，望着黄星元道：“星元，今天你就要在这面党旗下宣誓加入中国共产党。你要知道，这一宣誓，你这一辈子便都要交给党、交给革命；你这一腔热血，便都要洒在穷苦人的解放、国家民族的前途上！” 黄星元站在党旗前，望着红布上的镰刀与锤子，胸中一腔热血像赤水河的涛声一般，沉沉地涌动起来。 她道：“梁先生，我明白！我黄星元今天在这面党旗前宣誓——我愿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献给共产党、献给革命！我愿为穷苦人的解放、国家民族的前途赴汤蹈火，在所不惜！” 梁业广便领着她举起右拳，面向党旗，一字一句地念起入党誓词。黄星元也跟着一字一句地念道：“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……严守党的纪律……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……永不叛党！” 誓词念罢，屋里静默了一瞬。桐油灯哔剥响着，党旗在一缕从窗外透进来的风里微微飘拂。 梁业广上前握着黄星元的手，道：“星元，从今往后，你就是中国共产党的一名党员了。你要记住——这党旗是无数先烈用鲜血染红的，这革命的路也是无数先烈用白骨铺成的。你既然入了党，就要永远牢记党的纲领、革命的初心，把穷苦人的解放、国家民族的前途放在心头第一等的位置上！” 黄星元在丹崖密林的茅屋里、在党旗前宣誓加入中国共产党后，心里像添了一把干柴的火，烧得愈发旺了。 从入党那天起，她便把革命工作当作了自己的分内事。 她仍在张湾小学堂以教员的身份作掩护，但革命的足迹已不再局限于尧坝镇的田畴之间。 党组织见她如此得力，便渐渐把一桩桩更重要的任务交给她。 有一次，党组织要往川黔边区的几个场镇送几卷进步书刊，黄星元便把书刊藏在走亲用的挑子里，趁着赶场、走亲的由头，一处一处送了过去。 又有一次，党组织要联络赤水、合江两县的几个进步青年，黄星元便趁着夜色，借助赤水河的野渡、丹崖的密林，一处一处把联络的话、革命的信传了过去。 王荫南、罗奕云见黄星元如此能干，都道：“星元，你这丫头可真是咱们赤合特支的一员干将！你一个女子，做起革命的事来，竟比我们这些男子还要利索！” 黄星元笑着道：“王大哥、罗大哥，你们莫要笑话我了。咱们入了党，革命的事就是自己的事。咱们能多做一分，穷苦人便能早一日得解放。这就是我心里最要紧的。” 日子在革命的奔走中渐渐过去。到1933年十月，党组织又有一桩更要紧的事落到了黄星元肩上。 1933年十月，川黔边区的革命形势有了新变化。 党组织为了扩大青年革命力量、把川黔边区的青年都组织起来，决定在合江县成立少年共产主义组织——少共合江特支。 少共原是共产党的后备军、青年的先锋队。 川黔边区的青年自“九一八”国难以来，被抗日的呐喊、革命的道理唤醒了一批又一批，可他们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把大家拢到一处。 党组织便要在合江县把这个少共合江特支建立起来。 建立少共合江特支，头一件便是要寻一个当书记的人选。 党组织细细斟酌了许久，便把目光落在了黄星元身上。 梁业广便又趁着赶场，渡过赤水河，来到尧坝镇，找到黄星元，道：“星元，组织上有桩要紧事，要与你商议。” 黄星元道：“梁先生，你说。” 梁业广道：“星元，党组织为把川黔边区的青年都组织起来，决定在合江县成立少共合江特支。组织上看中了你的觉悟与才干，决定由你出任少共合江特支的书记。星元，你可愿意担起这副重担？” 黄星元听了这话，心里涌上一阵既激动、又沉甸甸的感觉。 她道：“梁先生，我自然愿意！我虽是个女子，可青年革命的事，我便是豁出一腔热血去，也要把它做好！” 梁业广道：“星元，你能这样说，组织上便放心了。你可知晓，少共合江特支的书记，担的不是一般的责任。你要把川黔边区的青年都组织起来；要把革命的道理、抗日的呐喊，传遍赤水、合江两县的每一个场镇、每一个乡坝；还要把青年一个一个地培养成革命的骨干。这副重担，你可担得住？” 黄星元道：“梁先生，我担得住！我黄星元既然入了党，便没有什么是我担不起的！” 却说黄星元既得了党组织的任命，那一日，便在合江县一处秘密的茅屋里，在少共合江特支成立的会议上，正式出任了少共合江特支的书记。 那一日，茅屋里挂起一面红布，红布上画着五角星、镰刀与锤子。 几位从赤水、合江两县赶来的进步青年，都围坐在桐油灯下，望着新上任的年轻书记。 黄星元站在红布前，望着满屋比自己大不了几岁、甚至还有几个比自己还小的青年，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沉甸甸的责任。 她道：“诸位同志！我黄星元蒙党组织信任，出任咱这少共合江特支的书记。咱这少共，是共产党的后备军、青年的先锋队。咱这川黔边区的青年，自打‘九一八’国难以来，便被抗日的呐喊、革命的道理，唤醒了一批又一批。今日，咱这少共合江特支成立了，咱这些青年，便终于有了自己的组织！” “咱要做的头一件，便是把川黔边区的青年都组织起来。 赤水、合江两县的每一个场镇、每一个乡坝，都要有咱少共的同志；革命的书刊、抗日的呐喊，都要传到每一个青年的心里。” “第二件，便是把革命的道理、抗日的呐喊，传遍川黔边区的每一个角落。咱这些青年，是国家的未来、民族的希望。咱要叫穷苦人家的子弟也都晓得——国家不是皇帝老子的国家，是咱每一个中国人的国家；世道也不是不能变的天，是咱这些穷苦人，可以用自己的一双手、一腔血，去改变的地！” 满屋的青年听了这话，心里都像被火点着了一般，纷纷道：“黄书记，你说得对！咱要把川黔边区的青年都组织起来！咱要把抗日的呐喊、革命的道理，传遍每一个场镇、每一个乡坝！” 却说黄星元既出任了少共合江特支的书记，便把这副沉甸甸的重担挑在了肩上。 她白日里依旧在张湾小学堂，以教员的身份作掩护；到了夜里、赶场、节庆的日子，她便趁着黑，在赤水、合江两县之间来来往往地奔波，把少共的组织一站一站地建立起来。 她把尧坝、复兴场、九支、赤水县城，一个个有进步青年的场镇都串了起来；把“流波社”读书会、“复兴场青年读书会”里的那些青年，一个一个都发展进了少共。 她又趁着赶场、走亲的由头，把一卷卷《新青年》《向导》《中国青年》，藏在挑子、包袱里，一处一处送到青年的手里。 那少共合江特支，便像一棵新栽的树，在川黔边区的乡土上，渐渐地扎下那扎根抽芽之后，黄星元还有一桩要紧事，便是把这些青年一个个培养成革命骨干。 她深知革命队伍需要薪火相传，便借着读书会、集会的机会，把那些有觉悟、有血性的青年带在身边，教他们识字明理，讲透革命道理；又把梁业广、王荫南、罗奕云传授给她的革命理论和秘密工作方法，一句句传给少共的青年们。 有一回，少共里一个姓周的农家后生问她：“黄书记，我们这些青年，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加入共产党？” 黄星元答道：“当然可以。少共本就是共产党的后备军，你只要提高觉悟、学通革命道理，党组织自然会吸收入党。你且好好跟着我们干。” 黄星元自担任少共合江特支书记以来，一副沉甸甸的担子便像山一样压在年轻的肩头。 可她丝毫不觉沉重，反倒越挑越有使不完的劲。 她知道革命路上遍布荆棘、陷阱与牺牲，却更清楚川黔边区的青年、穷苦人的解放、国家民族的前途，都系在他们这代革命者肩上。 她不能退，也不愿退。 她便在尧坝、复兴场、九支、赤水县城之间来回奔波：有时趁着赶场混在人流里，有时趁着夜色借赤水河的野渡、丹崖的密林赶路，有时化装成走亲的媳妇、卖针线的婆子，在场镇之间悄悄传递革命信件、运送进步书刊。 在黄星元的努力下，少共合江特支渐渐壮大起来。 川黔边区的青年们被革命道理和抗日呐喊唤醒，纷纷加入少共的行列。 那一夜，黄星元站在河边的老槐树下，望着满天星斗，望着远处黑沉沉的丹崖与奔腾的赤水河，心中涌起一股沉静而坚定的力量。 她低声自语：“少共合江特支虽是川黔边区新栽的树苗，可只要我们这些青年在乡土上扎根、燃着火种，革命星火总有一天会燃成燎原大火。我黄星元既然入了党、担了书记的重任，就要把这副担子挑到底，哪怕一腔热血洒尽，也绝不让革命的旗帜倒下！” 黄星元担任少共合江特支书记期间，一桩桩要紧事都落在她肩上。 有一回，川黔边区几个场镇的进步青年要聚在一起商议抗日救亡事宜，黄星元便趁着赶场，一处处传递联络消息，又在合江后山的一处窝棚里，把几个场镇的少共骨干召集起来。 窝棚里桐油灯亮着，满屋青年围坐在灯下，望着年轻的黄书记。 黄星元把当前的革命形势、川黔边区青年的任务细细讲了一遍，又说道： “诸位同志，少共是共产党的后备军。我们这些青年，既要把抗日呐喊、革命道理传遍每个场镇，也要把穷苦人的解放、国家民族的前途记在心里。我们要像种子一样深扎乡土，像火种一样藏在丹崖深处。等春雷一响，便破土而出，把革命星火燃成燎原大火！” 满屋青年听了，心里都像被点燃一般，纷纷说道：“黄书记，我们听你的！一定把革命星火燃成燎原大火！” 黄星元见少共青年这般有觉悟、有血性，心里愈发安定。 她想着：川黔边区的青年这般堪用，革命星火就不怕烧不起来了。 却说黄星元担任少共合江特支书记后青年革命工作的重担，像赤水河上的纤绳，紧紧系在了她肩上。 白日里，她在张湾小学教农家子弟读书识字；到了夜里、赶场或节庆的日子，便往返于赤水、合江两县之间奔波，把少共组织一站一站建立起来，把革命道理、抗日呐喊，一处处传到青年心里。 在黄星元的带领下，少共合江特支像一株新栽的树木，在川黔边区的乡土上渐渐扎根、发芽、抽枝长叶。 川黔边区的青年，一个个被革命星火唤醒，纷纷加入少共，成为革命骨干。 党组织见黄星元在少共合江特支书记任上格外得力，愈发看重她。 梁业广常说：“星元这丫头，是个有出息的后生。川黔边区的青年革命工作交在她手上，咱们放心。” 黄星元听了这话，却从不敢有半分懈怠。 她知道，革命路上布满荆棘与牺牲；青年革命工作做得越红火，反动派越要来找麻烦。 她便愈发谨慎，把少共组织、青年名单都守得严严实实。 这一夜，她又站在张湾小学的院子里，望着满天星斗，望着远处黑沉沉的丹崖、奔腾的赤水河，心中革命的旗帜、少共的旌旗愈发明晰坚定。 她低声自语：“川黔边区的青年革命工作，是一副沉甸甸的重担。可我黄星元，既入了党、担了这书记重任，便要把这副担子挑到底。便是一腔热血洒尽，也绝不让革命的旗帜倒下，不让青年人的热火熄灭！” 就这样，一年光景在黄星元的操劳中渐渐过去。 从1933年初在丹崖密林的茅屋宣誓入党，到1933年十月出任少共合江特支书记——黄星元，从流波社读书会的少女、被女中开除的学生、尧坝张湾小学堂的教员，一步步成长为川黔边区青年革命工作的骨干力量。 少共合江特支在她的带领下，从合江县一处秘密茅屋，渐渐发展到赤水、合江两县的诸多场镇。尧坝、复兴场、九支、赤水县城，都有了少共的组织与同志。 一卷卷《新青年》《向导》《中国青年》，借着赤水河的野渡、丹崖的密林、赶场的挑担，在青年手中传了又传；一句句抗日呐喊、革命道理，也在一个个场镇的乡坝、一座座茅屋之间响了又响。 黄星元虽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，可胸中一腔热血、一份坚定初心，却像一杆火把，把川黔边区的青年革命工作照得越来越亮。 党组织见少共合江特支在黄星元带领下发展得这般红火，心中便又盘算：这丫头既有觉悟又有才干，川黔边区乃至更广大的四川省委的青年工作，迟早也要交到她手上。 这一夜，黄星元站在丹崖脚下的密林边，望着赤水河上乳白的河雾，望着远处沉沉的群山、渐渐亮起来的天边，心中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沉静而坚定的力量。 她想着：川黔边区的青年革命工作，虽是一副沉甸甸的重担；可我们这一代革命者，本就是挑着担子，在一座座荆棘丛生的山上走过来的。 少共合江特支既已扎下根，革命星火总有一天，会借着春雷、春风，燃成燎原大火。 她低声自语： “赤水河畔的青年，是国家的未来、民族的希望。我们要把革命的星火，一代一代传下去；把抗日的呐喊，一声一声喊下去。我黄星元，既担了这少共书记的重担，便要把这副“担子，挑到底！” 此刻，脚下赤水河的涛声依旧沉沉在响起，仿佛在应和她的誓言。 少共合江特支的青年们见身为女性的黄书记，日夜不停奔波在赤水、合江两县之间，心中既敬佩又感动，纷纷学着她的样子，把革命工作当成了自己分内的事。 这日尧坝镇的一位少共青年趁赶场时，见黄星元又从渡口走来，忙迎上去道：“黄书记，你昨夜才从复兴场回来，今日又要渡河去么？快歇息歇息罢！” 黄星元却笑着答道：“歇不得。咱们这川黔边区的青年工作，一日也耽搁不得。我既担了这书记的重担，就必须挑到底。” 青年听了这话，眼眶登时红了，他郑重道：“黄书记放心，我们这些少共青年，都跟着你，把革命的星火，一代一代传下去！” 这正是： 誓词一句震山川，闺女旗前志更坚。 重负新挑承使命，红旗漫卷暖心田。 群英少小围身右，僻壤灯明照晓天。 莫道女儿肩力薄，千钧担起可擎山。 毕竟那黄星元，既在1933年年初，在那丹崖密林的茅屋里，宣誓加入了那中国共产党；又在那1933年的十月，出任了那少共合江特支的书记，挑起了那川黔边区青年革命工作的重担。那少共合江特支，又将如何，在黄星元的带领之下，在那川黔边区的乡土上越烧越旺？那黄星元，又将如何从那少共合江特支的书记，走向那更广大的革命舞台？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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