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步清江纪行二十五

四维广土

续上

2024.10.26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  徒步走汪营   

   8点半了，凉雾乡仍没醒来，街上没什么人，店铺都还没开。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早点餐馆，点了一碗牛肉面。与我前后进来的是一个武汉人，我们边吃边聊：武汉人姓周，45年的，进80了，银行退休的。他在餐馆旁边买了“云雾水乡”楼盘的一套避暑房子，正在装修。别看他80岁了，身体很健康，面容白晳，说话中气很足。我问，老伴呢？周老说，他们在云南也买了一套避暑房，今年避暑结束了，老伴在家，他独自过来处理这事。他不知道宜都是什么地方，以为是襄阳的宜城。听说我在徒步，他大加赞赏。周老还聊了他家几代人，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。

    从进入恩施来，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开发得很漂亮的高楼群，都是很大的小区。听罗德志介绍，这大半是武汉或重庆等地的人买来避暑的。这下我明白了，利川之所以发展得不错，仅这一块为当地财政收入的贡献就不小，同时也带动了当地的经济，提供了大量的就业。周老这样的人有多少？我能偶遇，应该不少吧。这也从另一面印证罗德志所言不虚。

    宜都，我一直认为发展得不错，但到了外地，几乎没什么人知道。周老以为是宜城，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。我们工业立市没错，但仅靠一条腿走路，就是个跛足。我很希望宜都能将大健康产业运作起来，可惜，现在很少有人提这事了。

    我就是改不了操国务院心的臭毛病。算了，我们还是来说清江吧。走出了凉雾乡，沿清江走了很长一段，就没路了，连小路也没有，我只好沿350省道前行。沿路车流不断，灰尘比昨天稍好点。但不要紧，我今天买了口罩。到了池谷村，看到一大片新开发的房屋，叫“池谷小镇”。到清江边有路，我想避开公路的喧嚣，走了进去。约200米后，到了清江边，有上下两条路，下面的路，通过桥到江对面去，我走了一会，又查导航，发现离汪营越来越远。如果江边一直有路不要紧，如果没路，那就惨了，又得倒回来。结果是沿江走不多远真没路了，我返回走上面的路。一上坡，我就发现，这上面的路，就是小区的内部道路。我想，或许有路，可以从另一处穿到公路上。我在小区里乱穿，导航也不中用，好一会，终于找到原路了。很遗憾，我大约走了近2公里的冤枉路，不遗憾的是，我拍了清江的此段的照片，也死了沿江走的心。

    到了新房村，这儿有些人在劳作，都是女人。这儿的人翻地的工具不是我们那样锄头，而是头部扁平的耙，虽轻便些，但遇到板结的硬土就费劲了。这儿的人用的仍是最原始的工具，刀耕火种，我们的农业现代化，到底怎么实现？看，我的毛病又犯了，这是处江湖之远，则忧其君吗？

    途经秀水村，又途经梨树村、白果村、香树村、最后是苏家桥村，到了汪营。我很不解的是，我一路经过了这些村，让我想起了徒步宜都湾市村时，怎么走也走不出。这儿的村怎么这么小？清江在秀水村和香树村露了两次面，其中，香树村的桥有两座并排，可能是老桥有问题，废弃了，上面长满了草，我循着两桥之间的台阶下去，左右看，什么路也没有。当地人告诉我，原来江边有路的，只因现在路修得好，谁还会走江边的小路？

    到了汪营镇，沿路有一条小溪。隔不远就有挖机在沟里疏通，已疏通的沟里的水很清。我问当地人，当地人竟说这是清江，还不止一人这样说。清江的支流还差不多，这怎么可能是清江？我指了导航上的清江给当地人看，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。我走到一处工程牌处，才知道，这条沟叫转转河，另一段又叫鱼泉河。

    从利川城出来，我再也没有经过大山。这儿海拔虽高，但我所走过的路，几乎没有什么起伏，很平，比宜都都平很多，这与我想像中的恩施大相径庭。我以为越是到清江的上游，山会越大。来前，我就有个疑问，利川是恩施边远地区，与四川接壤了，它是怎么成为恩施最好的地方的？来后，情况完全与我想像的不同，我想，地势平坦，应该是利川富饶的原因之一吧。

    住进了德馨宾馆，这是我住的民宿中条件最好的。然后洗澡洗衣服，然后吃饭，然后就与餐馆老板娘聊清江源。老板娘告诉我，她去过清江源，还把清江源拍的照给我看。我只想走一趟，不想走去又走回，征求她的意见。她说，最好的办法，就是把行旅放在宾馆里，先坐车上去，再徒步回来。因为清江源赶车没有汪营方便。这主意不错，我决定这段倒着走。她还告诉我，清江源里面进不去，现在管严了。这点很遗憾，走这么远，就是为了最后看看清江源。

    回到宾馆，给老板递了支烟。老板名叫陈晓剑，71年的，有些显老。老板娘却显少，40多岁的模样。我将我的想法给他说了，得到了他的支持。当我说遗憾此行不能进清江源去看看时，他告诉我，清江源的管理员和他是朋友，他可以想办法让我进去看。我大喜过望，立即让他联系，他打通了电话，寒暄了一会就说了我的情况。那人说可以，徒步不简单，来了让我看。我要了那人的电话和姓名，那人叫肖西未，这名是不是挺别致的，该不是我大喜过望的错觉吧，你们觉得呢？

    我与老板又聊了会汪营的名称由来。老板说，很早的时候，汪家人在这儿卖盐。很早是什么时候，他说不清楚。他还告诉我，汪营是利川最大的镇，也是恩施除了野三关外，第二大镇。镇上的户籍人口就有10多万人。回房间，我查了一下，汪营名称由来，确实与汪姓家族的历史活动有关。明朝初，汪姓即于此搭棚卖盐，当地人叫汪家盐。明末清初，因此处为一战略要冲，官家与汪家于此立营设防，改名为汪营。这一查不打紧，竟解开了我的另一个疑惑：汪营镇约400平方公里，下辖50个行政村，村的数量差不多是宜都全市的一半了。

    你看，我咸吃萝卜淡操心，啰嗦这些，没让人心烦吧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未完待续

yuemanshan